陈山的翻脸速度向来如此。

        江偌跟在他后面离开餐铺,在门口,她往里回望的时候,老板本来正偷偷观望她和陈山,她一看过去,他立马低下头去,连眼神的交汇都不愿再有。

        江偌麻木地抬起脚步,频频回望这片码头。

        如果这岛是一座囚笼,那码头就是唯一的出口,如今她只能眼看着离这出口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

        就算她现在大喊着自己是被拐来的,不管岛民信不信,都不会有人伸手帮她一把,而她刚才还向那个老板默认了自己是陈大娘家的儿媳妇。

        她若是闹起来,陈山大可以说是家庭矛盾。

        说起来,这个岛上连个派出所,甚至是保安亭都没有,的确是个杀人沉尸的好地方。

        江偌每走一步,越感脚步沉重一分。

        她忽然转身回去,拿起老板的记事本撕了一张纸,用笔写了一串数字,将纸捏在手里出去了。

        陈山大步流星,早已走到停车那边,此时正立在车边无声看着她。

        天已经暗下来,整片的墨蓝的天际下,只有西边天海交接的尽头,有一丝余晖,海水开始涨潮,海声伴着风声,比来时添了几分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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