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兵权早先是在英国公张懋手中握着。英国公府世代为国效力肯定忠诚。但子尚就不忠诚吗?他可是天子一手简拔出来的名将。天子对他绝对是放心的。

        要是不放心,子尚凭什么帅新军营驻扎在京师这里?

        现在明摆着子尚掌军权比英国公张懋更合适,大明对外屡屡打胜仗。天子为何不顺水推舟呢?所以,子尚兵权之重绝非天子迟疑的原因。”

        李教谕给李幽说的有点糊涂,太绕,吃着炖的稀烂的肘子,皱眉道“那是何故?”

        李幽笃定的道“先生,子尚不仅仅是在军事、卫所改革上得罪人,他搞的官吏招考制度,商税、警察局、学校、报纸、银元,这那一项不是触动大明的既得利益集团?

        先生仔细阅读今年的报纸,就会发现当今天子实际上已有怠政之意。花费在国事上的时间明显变少,早朝常常罢朝。修缮西苑的工程所为者何?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天子如果不是疑虑兵权之事,那必定是担心子尚继续推行改革会导致天下动荡,想要收一收他的改革势头。保持稳定。”

        任何一个帝王御极之后,执政思路基本都是一个模式。早期锐意进取、改革。中期求稳、希望国泰民安,后期则是趋于保守。弘治皇帝如何能例外?

        李幽再道“其实那些攻讦子尚的人未必不知道这一层,但还是闻风而动,本质上还是利益的争夺。如果能逼得子尚无法继续推动改革,他们的利益就有保证啊。现在局势如何演变,就看子尚进宫后和天子谈的如何。”

        一番话分析下来,李教谕叹服的道“子远,你这当真是机敏多智、洞察人心。唉,你要是能进入朝堂当大有可为。那你现在打算外放到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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