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涛只是笑,连他自己也不信的。他只知道年近百旬的楚老庄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突然留书一封给逐羽剑派门徒,挂印而去,从此不见踪影。后继的楚原在晚辈之中脱颖而出,担任了掌门之位。好似一则虎头蛇尾的传奇,菊隐老人的去向乃至生死,终是个无解的谜。甚至,他那引得浪涛四起的琴音也因为太过离谱而只被人当作传奇而已。甚至随着他的离去,楚家的盛景也渐渐退却了光环,乃至而今,世世代代葬着楚家血脉的碧莲洲也已落入他人之手。

        曾有过无数的传言,或言其厌倦了江湖争斗门阀倾轧,挥一挥衣袖避世而去;或言其自知老迈,行将驾鹤,不忍见门派凋零,后继乏人,匆匆躲去了不为人知的角落;或言其早已得道,位列仙班,永诀凡尘。但一切美好的传言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化作一串串美丽的泡沫而已。

        几十年的传奇,如梦幻泡影,散在江湖的尘埃里,杳不可寻。

        然而三十多年过去了,菊隐老人又重出江湖了?

        楚涛细细地思量之下,重复着风若寒的话,摇头不止:“作古之人……作古之人……”

        然而,曾经不还是有人认为江韶云早已形同乞丐般在南岸街头毙命,他却嚣张地活着?

        作古之人,其心若未死,终是有借尸还魂的办法,令其重返人间。江湖从来不缺这样的故事。有些人,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但凡有一点消息,就会让人坐立不安。而更多的人,无论生还是死,都譬如蝼蚁,轻若鸿毛。

        这就是江湖的法则,唯有强者才能生存。

        “其人虽逝,其魂尚在。”铿然之声,譬如金石。楚涛深邃的双眼正闪烁着寒星般的光,清冷地洞悉一切。

        汪鸿忧心道:“少主一意重回碧莲洲,此时却出现如此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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