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望自己的剑,还有提剑的手,豁然,灵光一闪。
依然,凌厉的残剑扫荡而过。依然,席卷的朴刀幻化如刀轮。依然,不顾一切地反扑如猛虎,依然,刀剑紧紧纠缠,让观者担心它们会猝然寸断。一切都似乎在重演。只是残剑的力度再不如前。
“垂死的挣扎么?”赵海骏冷笑着,正准备着待他落地的瞬间,最后的一击——这回不会是腰腹间的一次,而会直接贯穿他的心脏!
猛然,残剑腾空而起,却不再是飘忽地飞扬,而是如箭般远远射出去,比风更迅疾,比电光更耀眼。这剑借着朴刀纠缠时的反力,迸发出可怕的力量。谢君和一跃,回身俯冲如复仇之鹰。
赵海骏顷刻间呆愣住了——他的视野被一片黑晕所包围。分明,脖颈下一股寒意离自己如此之近——完了,谢君和找到了他的破绽。这个犹如从地狱里回来的恶鬼当然不会给他再次出刀的机会。
但是赵海骏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剑尖轻挑过赵海骏的幅巾。一缕乌发停留在锋刃端。大风起,将之卷走。谢君和晦暗着双目,整个人都在风里灰暗着。血色全无,似乎他的血都已经流干似的枯槁着。“定如磐石,动似疾风。”他已参悟。
观战的诸人不可置信地静默着。
披头散发的赵海骏,充血的双目圆睁着,譬如暴怒中的狮子。他明白谢君和是手下留情了,尽管在这一剑之前,赵海骏每每只想着要置谢君和于死地。
“为何不杀我?”
“杀了你,我也走不了。”
“无论如何,这局你都是输。结果——你赢了……”赵海骏知道,自己占尽了天时、地利,甚至连人心都向着自己。谢君和必须死,可是——他知道今天杀不了谢君和了,尽管他的手上自然还有无穷的力气,而谢君和,已不能再承受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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