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死吧!”赵海骏手中的长柄朴刀,突然挥舞如轮,席卷而来。满地狂沙瞬间迷离了谢君和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甚至看不清那刀刃的走向。本能地,一剑飞去,意欲格挡。然而,朴刀与残剑纠缠在一起的瞬间,火星四射,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残剑收拢了去,剑虽在挥舞,却已不受谢君和的控制了。

        “千钧斩!”他认出了这赵家刀法。曾经,在一个暗夜中,与此招相抗。那个人正是以此招殊死一搏。结果,没有抗住他的残剑。鲜血浸润的夜晚……

        残剑上的伤痕闪过幽怨的一道光。那剑几乎要被撕扯开来。颠倒错乱的搅动之中,谢君和分明觉得每一寸骨头都被震得吱嘎欲碎。手已离刀锋过紧,君和奋力一推,残剑飞驰而出,在空中翻转不止。君和一跃而起,抓剑如猛虎般扑向赵海骏的身后。

        然而刀轮忽然间幻化为毒雾一般的迷离。

        正当犹疑不定,不知从何下手之际,朴刀忽定,直直地向谢君和射来。

        已来不及收势,躲避也无济于事。残剑劈过,朴刀稳若泰山。

        谢君和一阵战栗,无奈地忍着寒意穿体而过。“石拄天!”他又一次认了出来,这是赵家刀法中最具威力的两招。但是晚了。这一刀已深深地扎在腰腹间,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把黑袍浸得发亮。他倚剑而立,才勉强站稳。昨日后背箭伤的痛感又再度袭来,前后夹击,几乎要把他掏空。那么快便输了?

        赵海骏放声大笑,目光里满是轻蔑、不屑。四周的人跟随着他朗声嘲笑,笑声如鞭。

        剑几乎在他手中滑脱。他立刻稳了稳身子:不能输,雪海还在他们手里。然而腰腹间的伤已让他无法站直,只有微微佝偻,才能减低这撕扯的痛感。

        “当年的谢君和哪儿去了?”他听到有人在喊。是,当年一夜斩杀赵家十六口的谢君和去了哪里?他自己也想知道。赵家的十六人当中,有五人是正当盛年的顶尖高手,但是躲在暗处的谢君和杀死他们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手起刀落而已,甚至没让他们有机会呼喊。多少强手面前,一剑封喉的谢君和,似乎已在十年前的长河边魂飞魄散了。那么站着迎战赵海骏的这个是谁呢?他依然不知道。

        他已经想不起来当年杀人时的麻木感了。甚至连想也不敢想,为什么当年自己会连同婴儿一起一剑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