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溪边洗了洗手,濡湿了自己的帕巾。

        当清冽的溪水流过他的嘴角,温软的帕巾拂过他的满面尘灰,晶亮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滚落。“素素……”他默默唤了声,随后,便再没有了坚持的力气。

        天快亮了。密林之外,马蹄声骤起。赵海骏等人亦追随而至。

        方圆百里只有这一片可以躲人的林子,雪海明白了赵海骏没有立刻追来的原因——他早就知道,他们跑不远。

        赵海骏得意道:“徒劳罢了。”但当他见到雪海把自己的左手与谢君和的右手用绳索紧紧地缠络在一起时,仍是吃了一惊。

        残剑的锋刃映着雪海惨白的面容,她淡淡一笑:“若要杀他,我便也葬身此处。那些人再也没有了可威胁楚涛的筹码,你就等着楚涛一路向雪域杀来!”

        赵海骏冷冷一皱眉:“他还死不了——我会用我的刀亲手杀了他。你若愿意陪他,我成全你。带走!”

        63的手心也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了。谢君和适才紧绷的身体突然软倒了下去。后背剧烈地起伏,缓解着隐忍的痛楚。箭镞上凝固着黑色的血。雪海为他解开凝血的衣袍,用刀割下一段自己衣服的下摆,裹在伤处。然而白布立刻凝染成一片黑红。

        “难为你了……”谢君和挣扎着起身斜倚着树,望着她原本白嫩此刻浸满鲜血的手,带几分歉意地笑着,“瘦了……这些天没受委屈吧?”

        “没人敢欺负我,楚涛的妹妹嘛!”雪海忍着哭道。

        “我以为——你该哭惨了。”谢君和继续寻她开心,“看来,还能晚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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