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一些专门袭扰中土客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蛮人。许是我坏了他们的生意,许是有人从中挑唆,专程来寻我麻烦——那把你带到北岸来的木叶很是不简单。单凭几句话,就已在北岸折腾出一阵腥风血雨了。我着实低估了他。目前北岸每个人都想争抢到你,包括蛮族。”

        雪海疑惑了:“抢我做什么?”

        “他们都以为,把你攥在手心,就有叫板南岸楚涛的本钱了。江湖人,还不是为了那么点破事儿争来夺去么?”赵海骏颇为不屑,“不过你放心,你是安全的。”

        “我凭什么信你?”

        赵海骏沉下脸一声冷哼:“我若有害你之心,你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那又为什么不放我走?”

        “快了。”赵海骏起身,绷紧的嘴角微微一扬,“他来了,我办完事,亲送你回。”话音落,人已出了帐,只剩下凛冽的风推着尘土在门口盘旋。

        雪海被那不可动摇的声音一惊,心下摇摆不定。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她不希望看到的。她不希望赵海骏会失败,更不希望谢君和真的被杀,自然也不希望自己永远被困在雪域。然而事情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不再有两全的办法:谢君和必然会来的,赵海骏也必然会复仇,这一场交锋,孰胜孰败?

        想到这里,双手居然已冰凉。她甚至想祈祷:就让她一个人在这蛮荒的雪域终老,就让谢君和永远不要踏上这块冰冷的土地,直到赵海骏遗忘了所有仇恨。

        但她终究没有等到老天爷的眷顾——江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念头而消停。

        就在一个深夜,当辗转反侧的雪海听得帐外人大喊着“救火”,脚步声四散地杂乱之际,心着实被揪紧——他来了,一定是的。不由自主地出帐向四周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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