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海才跑出几十步远,就听身后杂乱的呼喊。正巧迎面森森然走来一队巡视的家丁。十多个大汉同时一声“什么人!”惊得她心中一慌,差点露了馅。幸好及时沉住了气,照样低头沉声道:“刚才见一丫头从这边过去了,这打扮绝不寻常,说不定是主子要的人!”话到一半,突然冲着那些人身后一瞪,急切道:“哟!就在那儿,刚见她闪过去!”

        轮到对面人吃惊了:“哪边?”

        雪海胡乱往前指了个方向,那队人便匆匆一个拐弯往前头奔去了。呆在原地的雪海暗暗憋着笑,疯也似的跟着逐渐四散开来的混乱扯开嗓门呼喊:“抓住那丫头!追啊!”这就叫做唯恐天下不乱。

        一眨眼,面前的追兵朝着个莫须有的方向追得不见了踪影,她已到了码头外。63!于是便大咧咧翻了窗子往屋外去。

        哗哗的水声里,她把自己那身红装抛进了长河。又把那随身的玉佩摩挲了片刻,一横心,也掷进了长河。温润的羊脂玉在黑夜里一闪而过,就被汩汩的长河水吞没了。不明白为什么,泪光突然在眼前闪烁:“哥,放心,我会好好的。”不知道隔着长河,哥哥是否能感知到。雪海告诉自己,必须得长大一些了!

        突然,一只关节粗大的手结结实实拍在他的肩头:“喂!想啥呢?”

        心头“砰”地一跳,整个人都是一抖。雪海差点没被吓出一身冷汗。

        那粗野的声音道:“躲这儿偷懒?齐爷怪罪下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自己是被当作了齐家的家丁。虚惊一场。雪海低着头粗声“呵呵”地笑着,应承着来者,企图蒙混过关。

        “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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