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烛只剩了一半,他忽睁眼,向梁架上稻草堆积藤萝纵横之处一瞥,谢君和已一个飞身挂了上去。什物灰尘落如暴雨。乒乓作响过后,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如同麻袋似的摔落在他脚边。“大侠饶命”的呼喊里,谢君和拍了拍满手的灰,一脚把他踩扁在地上,由他四仰八叉地哼哼:“楚楚楚掌门,猫儿知错了,知错了……”
“我以为你认不出我了,”楚涛轻弹身上的灰,淡淡一笑。
“楚掌门贵躯,驾临陋巷,这这这意想不到啊!”
“少客套。派人找了你几回,见我的人就躲,为何?”
“实在不安全,出了烽火岭,老觉得有鬼影盯着我晃,没声没息的,盯得我脊背发凉。我这条小命也就躲藏的本事罢了,像锦衣客短刀客那么好的身手也遭了灾,这可不是闹着玩呢。”咧嘴露着两颗大白牙,邀宠似的。
“你这耗子似的猫,看来我使唤不动了?”
“不——不不不。”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精明的小眼睛一骨碌,聚焦在桌沿的一锭银子上,手不自觉地靠近了摸一摸,摸着摸着就滑进了自己的口袋。
“几天没去赌,猜着你又该输得差不多了吧?”
他倒是爽快:“您就当打赏陋巷里的兄弟们。”
“那么,你在玉器店里顺手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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