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里楚涛正在书房把着油灯看着南北两岸的局势图,忽听得大门豁然洞开,院里闹腾个紧,登时出屋。却见大堂之上谢君和木桩似的立着,刘医师和众人正围着人事不省的雪海,早吓出一身冷汗来:“雪海!”他不想听谢君和解释什么,径向雪海而去。众属匆忙为他闪出条道。

        她在嘈杂中迷迷糊糊醒来,想起刚才惊惶一刻,不由一抖,刚才被吓得躲了起来的眼泪此时调皮地爬上脸颊。楚涛把她搂在怀里:“雪海,没事了,别怕。”

        她笑了笑,蓦的又撑起身子想找什么。

        楚涛不准,擦着她的眼泪:“到了这会儿还要忙些啥?”

        她从怀里取出香袋,抱歉地笑:“嫂嫂让我交给你的……结果又让你担心了。别骂我。”

        楚涛攥着香袋,欲言又止。这些年训斥太多,以至于都快忘了除了训话以外还能说些什么。“疼……哥哥,好疼……”痛苦的呻吟让他有些慌乱。

        刘医师把过脉,确认不过是皮肉之伤,无甚大碍,楚涛才吩咐众人退下,自己抱上雪海唤上刘医师进了内屋。

        谢君和局促不安,进退不得。跟上几步,见刘思仁回头暗示他止步,只得站在原处,都不敢挪动半步。

        大家都散去各忙各的了,堂上空空荡荡,谢君和愈发忐忑,只好用目光量着蜡烛的长短,测算时间的流逝。不知等了多久,才有人通传:“掌门要您立时去见他。”

        君和飞奔着赶去时,只见楚涛坐在雪海的榻边,一眼的温柔,轻拍她的肩膀,如同正照顾一个孩子。熟睡中的雪海笑容如花般甜美。

        君和立即放轻脚步掩上屋门。楚涛回过脸来瞥了他一眼,劈头盖脸一句:“好大一股酒味!”他更是忐忑:“凝香阁的味道——我可真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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