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吧,齐爷。以我对他的了解,不管我们如何让步,碧莲洲他都不会松口。除非,南岸出了什么岔子,让他自顾不暇。”

        “南岸?能出什么岔子?”

        沈雁飞欲言又止,似胸有成竹地笑。

        “南岸最大的岔子,不就是江韶云吗?”洪亮有力的声音从庭院一角传来,秦石踏着从容的步伐向齐爷打了个招呼,“只是倘若等江韶云风生水起,北岸也没多少可以插手的机会了。楚涛剑指烽火岭,正是冲着他去的。我们都能看出来,江韶云不可能不防备。如果要插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齐爷若不舍碧莲洲,大可与楚掌门交涉拖延,接回齐大少后在碧莲洲给他迎头痛击。父亲若再派人伪作梨花剑重出江湖,煽风点火,大事可成。”

        齐爷朗声大笑,直夸赞秦石考虑周全,随即鹰隼一样的目光扫过冷英华,让他不寒而栗。

        “冷兄所言暂退一步,大约也是类似的意思吧!”秦石笑着打圆场。

        “齐爷,碧莲洲四面环水,只要咬住北岸与之水路的联系,守住那唯一的渡口,楚涛断然是不敢强攻的!”沈雁飞忽然着急起来,加快了语速匆匆道来,“何况那易守难攻之地,即便他强攻也不占任何优势。我们何必借助外人之力?”

        秦石莫名听出几分敌意,尴尬不已。

        “雁飞何必多虑?我早已有了对策。”齐爷没有再回转头,拍着秦石的肩膀,招呼着沈雁飞,向大堂的方向而去。火一样的大红灯笼妆点着一府的喜庆,丝竹管弦莺歌燕舞夹杂着觥筹交错的嬉笑声。齐府大宴。是齐爷在宴请秦家父子。

        冷英华尴尬地立在原地片刻,便回了自己的厢房。

        打开窗,隔墙的一片欢愉无论如何走不进墙内来。屋里只有灰灰惨惨的土墙一面,薄薄硬硬的孤衾一床,明明灭灭的残灯一盏,干干净净的空桌一张,还有一个遭际堪忧的冷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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