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挖出去,”尤金妮娅哽咽,可软弱被她锁死在紧咬的牙关里,“我们挖通这个通道,救出尤金妮娅,然后你,我,我们所有人一起离开这里。”
即使离开这座监房也不会有离开的路,因为被称作维斯特监狱的是这整个星球,可年幼的孩子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她抬起胳膊擦干眼泪,狠狠道,“好。”
可在这坚定的回应里,尤金妮娅心中升起巨大的惶惑,为什么要去救的是尤金妮娅?
尤金妮娅不就是她自己吗?
自我意识让眼前的画面变得不清晰起来,她开始听不到那两个孩子之间的交谈,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可内心却在看到两个轮番挖掘墙壁的孩子的时候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悲怆,这股悲怆将她的喉头抵住,将她的呼吸封死,将她的脉搏掐停。
眼前的场景又会闪到了那个巨大的囊肿面前。
她看到了从镶嵌在囊肿之上的干瘪红色果核里流下的血污,看到了自己与这个比自己高出三倍的充斥着大量积液的肿块紧紧贴合。
“妮娅,”她发出声音,呼唤面前艰难搏动的巨物,“我带你走。”
囊肿的外膜被尖利的犬牙刺破,包裹其中的脓污与血水混合着还在蠕动的内脏喷射而出,在满地的秽物里尤金妮娅看到唯一还保持着原状羽毛一样的长发,还有一小截孩童的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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