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虚虚浮在空中没有着处,恍惚间好像时光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倒流,回到记忆的起点。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门框,白色的墙还有让一切失去颜色的白炽灯光,依旧是一片荒芜,于是荒芜的光从生命的起点照进眼前的现实,又从眼前的现实回溯至生命的起点。
已然经历的小半段人生被这抹杀一切的光亮笼罩,和还未经历的时间连在一起变成大片大片的空白,厘不清看不明。
腰被身后的人环住,林默裹得笨重的身体蠕动到尤金妮娅的身后,胳膊从温暖的环境中伸出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尤金妮娅解开他的手,转身把它们重新塞进厚重的兽毛里,然后伸手按住兽皮的一角不让他继续乱动。
脑袋因为持续的体温异常而昏昏沉沉的人躺在那里皱起了眉头,他挣扎了一会儿发现不能挣脱束缚靠近那个近在咫尺的热源,嘴里又发出呜呜咽咽地声音来。
尤金妮娅伸手拨开粘在他脸颊上的碎发,少年精致的下颌线从耳朵下面延伸出来陷进白色的兽类皮毛里。
顺着遮遮掩掩的线条向下,是他为了吸入更多的空气而微微张着嘴,嘴唇那红润的颜色旁边,是沾着口水的亮晶晶的牙齿。
黑发黑眼唇红齿白,像极了是那个白色世界里,被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牵着走过的唯一带有颜色的影子。
尤金妮娅把手放到他的额头,轻轻抚开他紧蹙的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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