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声开始后知后觉地发现傅羊是个很会得寸进尺的人,只是他一向把分寸感把握得太好,所以显得不那么明显而已。
他皱着眉站在玄关好一会儿,目光慢慢落到了厨房那道推拉门上。
“唰——”
傅羊拉开厨房拉门,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一边低头系围裙一边问他:“就做土豆牛腩盖饭行吗?我尽量做得淡口一点,再炖个萝卜排骨汤。”
低头这个动作让他额角几小绺卷毛往下落了一点,在背后厨房窗户照过来的光晕里显得有点毛茸茸的,和他围裙上那一大朵卡通向日葵很搭,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恒温小太阳。
所以当傅羊满脸期待地朝他看过来时,俞声原来想说的那句话反倒没有说出口,最后只干巴巴道:“……随便。”
和他相比起来,傅羊身上的干劲显得很足,原定的盖浇饭和萝卜汤做好后还兴致勃勃地想要再尝试一下别的菜色,不过厨房里剩下的食材并不能提供什么可供发挥的余地,最后只能作罢。
吃饭的时候俞声主动进厨房端了菜,只张着一张嘴什么也不做这种事他毕竟做不出来。
厨房温度高,傅羊摘围裙的时候已经出了一额头的热汗,他自己却好像没什么感觉,有些许紧张地跟在俞声后面进了餐厅,干巴巴地追着解释道:“我是第一次做盖浇饭,跟着电子菜谱做的,咸淡可能不太合适。”
俞声闻言停下脚步,侧头看过来,傅羊就又补了一句:“第一次有点手生,下次就好了。”
俞声顿了顿,“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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