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锐关上门继续往病房里走,他手里拿着好几张单子,红的白的都有,被他叠在一起又折成几折后搁到了床边的桌上,“都弄完了。”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期间眼神却一直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屠宁。

        “唔,”屠宁避开他的眼神,顿了片刻后道,“麻烦了,我之后会把钱转过去的。”

        沈锐轻微皱了皱眉,之后估计也是感觉出这病房里没什么人欢迎他,只在床边站了片刻便没再呆下去了,主动道:“水吊得差不多了,我去叫护士来换。”

        沈锐走后,俞声低着头慢悠悠地给自己剥了个橘子,他吃东西一向龟毛得不行,非要一瓣一瓣地把上面的白色筋络一并摘干净了才肯下嘴。

        剥橘子的期间,俞声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他来干嘛?”

        屠宁一顿,笑了笑道:“碰巧遇见的,就麻烦他把我送过来了。”

        俞声没再应声,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他坐在床头,垂着眼皮把手里橘子全剥干净,这才拈起一瓣橘子放进了嘴里,片刻后,眉头慢慢拧在了一起。

        屠宁瞥了一眼,了然道:“很酸?”

        俞声一向不能吃酸,这会儿差点牙根都被软倒了,哪怕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有些无辜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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