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个人习惯的问题,傅羊说话时的语速总是保持着令人舒服的恰到好处,很照顾和他谈话的对象。因此这么一会下来,俞声已经对公寓的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这是画室,就是我平时画画的地方,”傅羊推开门,俞声从他肩膀和脖颈间的缝隙里能看到满屋堆放的画框和高高的画架,一旁的画架上盖着一副完成到一半的画,高脚椅上搁了盒油彩。

        看完这些,两人下了楼,傅羊进厨房给俞声倒水。

        俞声有几分不自在地坐在客厅的软皮沙发上,视线往下,茶几上摆着一个两掌大小的小鱼缸,缸底铺着奶白色的软沙,几簇绿色的海草随着小鱼游动时带起的水波而轻轻晃动,包裹着其中来回游动的鱼群。其实说是鱼群也算不上,但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小鱼聚在一起,吐出一串又一串泡泡,这对俞声来说,已经是一个很热闹的世界了。

        因此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透明的缸壁,想要更近地感受这份热闹。

        那个位置刚好停留着一尾红白相间的鱼,只有俞声的小指甲盖那么大,甫一感受到阴影靠近,便倏然荡了开,直到离远了一些,这才摇动长尾松了口气般吐出一串大泡泡。

        俞声目不转睛地看,片刻后眼睛不大明显地弯了弯。

        傅羊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他过来的时候俞声已经重新坐好了,他便将其中一杯水搁到俞声面前的茶几上。

        俞声本人对这个房子还算满意,房子很大,日照也充足,离学校近,而且傅羊日常不住在这,给他留足了空间,方方面面,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房子看完了,该谈房租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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