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如能怎么说,哪怕明知福宁长公主心怀鬼胎,福宁长公主都开口留人了,她难道还能说‘不’不成?

        隆庆帝之前可金口玉言说过,必要时候,她‘该留宿就留宿’的。

        遂淡声应了一句,“臣但凭长公主吩咐。”

        福宁长公主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着了人给施清如安排屋子去。

        余光见常太医欲言又止,赶在他开口之前,已淡笑道:“常司正莫不是不放心恭定县主留宿仁寿殿?整个皇宫都戒备森严,最是安全不过,仁寿殿又是母后的寝宫,更是这宫里除了皇上的乾元殿,最安全的所在,你还有不放心的?”

        常太医虽早已知道韩征有所安排了,依然免不得担心自己的小徒弟,就跟所有做父母的在儿女不在自己眼前的任何时候,都会本能的担心自己的儿女一样。

        听得福宁长公主这话,再瞧得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眼珠一转,便决定恶心福宁长公主一下。

        因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道:“回长公主,臣倒不是担心旁的,就像长公主说的一样,皇宫戒备如此森严,臣有什么可怕的?臣怕的,是、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啊,臣的徒弟小孩儿家家的,眼睛干净,臣就怕她万一看见了什么脏东西,或是不慎克撞着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话没说完,已被福宁长公主脸色大变的打断了,“常司正没听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么,何况你还是大夫,就更不该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这些乱七八糟的才是!这次便罢了,本宫瞧在你还要给母后治病的份儿上,就不与你计较了,若再有下次,本宫决不轻饶!退下!”

        好容易因连日来琐事冗杂,心情烦躁,也因仁寿殿到底恢复了平静,才渐渐少了几分害怕的心里又因常太医的话,而变得毛毛的,想到了当初见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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