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征听黄禄说完,已是面沉如水,眼里也蕴着风暴。

        却终究没有爆发,只是紧抿了一会儿嘴角后,冷声开了口:“你先主和众位主子的冤屈说到底,与我什么相干?我与他们素未谋面,甚至,他们当中还有直接逼迫、间接害死我母亲的凶手,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为他们申冤报仇,凭什么为了他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甚至连自己的妻子都要赔上?”

        忽然听得隆庆帝急召他回宫面圣时,他虽觉着有些奇怪,隆庆帝那个时辰,不是正该修仙问道,谁都不见的吗?

        却也没多想,只想着尽快回宫把该办、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不急的就先缓缓,今儿早些回府陪施清如去,送别了丹阳公主,她心情肯定会低落几日,会蔫儿几日的。

        还是策马跑了一段儿,眼看就要进城了,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心里也莫名开始慌张起来。

        遂厉声逼问起那几名奉命来请他的心腹缇骑来,几人却都不明所以,只说是孙钊传令让他们来请督主的,说是‘皇上急召’,旁的便都不知道了。

        韩征不待缇骑们把话说完,已调转马头,往回飞奔起来,孙钊的确自来对他忠心耿耿,随时都可以为了他豁出性命,可除了他,并非就没人能指使动孙钊了,还有一个人,是能指使动他的!

        等他终于赶了回去,看见的却恰是清如的马车惊了马,一路疯跑,奉他命留下护卫的缇骑根本制服不了马,也救不了在车里还不知道被颠成了什么样儿的清如的情形。

        韩征的心跳差点儿没当场停止,飞身便上前,骑在疯了的马儿背上,使尽浑身解数驯起马来。

        总算他最后还是制服了那匹疯马,也救下了清如,让她没受什么大的伤害,可万一,万一他没能及时赶到,万一他没能救下她,或者已经迟了……他哪怕到了此刻,想到当时的情形都还手心冒汗,背心发凉。

        偏偏黄禄谋害清如的理由还是那般的可笑,‘务必要以大局为重’、‘不然先主与众位主子的冤屈岂非只能石沉大海,永无昭雪那一日’,说到底,那些人的冤屈干他什么事,黄禄以为他们是他的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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