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上了年纪的宫人惊声问他:“你见到的莫不是当年的废太子吧?除了他,还有谁能自称‘孤’的?对了,他是不是眼角下有一颗痣呢……那肯定就是他了,这也太瘆人了吧……那看来昨晚仁寿殿的真是他了?”

        但宫人里更多还是年轻的,进宫年头还短的,都只隐约听说过先帝时曾有过一位废太子,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闻得那年长宫人的话儿,少不得要追问废太子长什么样儿,都有些什么事迹等,都是一边听,一边直念‘阿弥陀佛’;随后又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给了自己走得近的,还不知道的宫人,彼此又少不得议论一回。

        如此你传我,我传他的,到得午时,仁寿殿昨晚闹鬼之事,便已传得阖宫尽知,连司药局都听说了……

        小杜子说到这里,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干娘,我来之前,听说仁寿殿打发去潭拓寺请高僧的人还没回来呢,还有一拨去大相国寺请高僧的人也还没回来。太后的病也越发的重了,昨儿还只是不能说话,不太能动,今儿是直接嘴巴都合不上了,不停的流口水,人也时不时的抽搐一下……不但江院判,田副院判几个也都已去了仁寿殿会诊,但据说并不乐观,且儿子还听说,福宁长公主也病了。真是活该,还想算计干爹,拿捏干爹呢,这不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要往里闯吗?”

        施清如与韩征成亲次日,小杜子便直接改口叫她‘干娘’了,只哪怕他已经改口几日了,施清如依然有些不习惯,可又说不转他,也只好由他去了。

        听小杜子说完,她心里立时又松快了几分,笑着低声道:“又是请潭拓寺的高僧,又是请大相国寺的,就不怕两家高僧来了,都不肯尽心尽力,因为担心回头不知道功劳该算是哪家的呢?”

        小杜子坏笑道:“这大概就叫‘病急乱投医’?要我说,她们还不如去废弃了的东宫好生上几炷香,磕几个头,好生忏悔一番,指不定比什么高僧来了都管用。”

        当年废太子一家都伏诛后,东宫便空了下来,都知道屋子一旦不住人,便会荒废得很快,便是皇宫里的宫殿也不能例外。

        加之隆庆帝一直膝下空虚,太子之位便也空了这么多年,越发没有修缮东宫的必要,于是偌大一片东宫,远远瞧着倒还是红墙黄瓦的,与其他宫室没什么两样,离得稍稍近些,便立时能感觉到冷清萧索。

        早已是整个皇宫里唯一比冷宫还要萧条的地方,宫里所有人都是能不靠近,便绝不会靠近半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