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如闻言,先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短时间内不必担心,时间长了呢?等将来他再知悉了督主的真正意图……人家都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督主倒好,明明可以无事的,偏要自己给自己制造险情,制造后患,叫我说你什么好?”
萧琅并不知道督主的真实身份,怕是连想都没往那上面想过,想来充其量也就只是以为他希望一直大权独握而已,江山始终是宇家的,他的至亲们也都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然而督主与隆庆帝母子三人却是有旧仇,也有新恨的,且至多就这三五年内,便要见分晓,届时隆庆帝母子三人,督主势必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要一击即中,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势必会有一个过程,一旦在那个过程中,让萧琅发现了督主的真正意图,先下手为强绝对是必然,——她那晚为什么要‘啊’那一声啊,她怎么就不死死的忍住呢,不就不会有今日的烦恼,将来的后患了?
韩征让施清如说得有些讪讪的,他那晚真是脑子一热,一心只想着让萧琅彻底死心……
片刻才道:“谁也不能未卜先知,明日会发生什么,都得等到了明日才知道,你就先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不是说了吗,便是天真塌下来,也还我给你顶着呢。可以走了吗,难得今晚这么好的灯会,这般的热闹,千万别坏了咱们大好的兴致。”
起身拉了她便往外走,虽萧琅已给过店家银子了,还绰绰有余,他依然又给了一份儿。
店家先还不肯收,见他坚持要给,只得千恩万谢的收了,等二人都走出老远了,还在笑着高声说:“官人娘子慢走啊——”
施清如心里的焦灼因为店家夫妇满足的笑脸稍稍散去了几分,半晌才叹道:“督主说得也对,任何事都得等发生时才知道,没发生前便是再着急再焦灼,也是没用的,指不定结果根本不会像以为的那么坏呢?还是且走且看吧。”
总不能因为那个万一,就把萧琅也给除了吧,且不说要除萧琅只会比除宇皓难十倍,后患更是无穷;
就算能顺利除去,亦没有后患,她也不愿萧琅死,良心和情感上都不愿,出于自保不得不杀人与就因为有所怀疑,便要草菅人命到底不一样,萧琅对她也真是够有情有义了,她实在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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