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把声音压得仅够彼此听得见,“记得该说的才许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说!”

        又拔高声音与里面的施清如道“姑娘,我就在外面,有事儿您就叫我啊。”

        施清如应了“好”,待小杜子拉上了房门,方淡淡与施延昌道“坐吧。有什么话也直说,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我就得回宫里去了。”

        施延昌却没有就坐,只是定定的看着施清如,眼里渐渐有了泪意。

        清如如今真是越来越像慧娘了,他方才恍惚之下,还以为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慧娘,就是当初他珍而重之的放在心底,发了誓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小师妹。

        但清如又比她娘看起来要从容自信得多,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胸有成竹,让她便是站到公主郡主们身边,只怕也是毫不逊色,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让人没办法不为她骄傲与自豪啊!

        他记得她还有两个月,就该及笄了?

        若是他当初没有被猪油蒙了心,没有被权势荣华迷了眼,如今势必已跟慧娘一道,在满心欢喜又不舍的给这般优秀出色的女儿准备嫁妆,预备送她出阁,也要等着抱外孙了。

        可惜没有“若是”,他如今再后悔再痛苦,也已是无济于事了!

        施清如见施延昌只是站着,久久都不落座,也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施老爷若是无话可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施延昌这才慢慢的坐下了,语带哀求哑声道“清如,我有话说,有话说的,你先别走。我、我、我只是心里千头万绪,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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