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如彼时正绞头发,她一回家就先沐了浴,因想着头发也好几日没洗了,索性连头发一并洗了,不想头发还在滴水,韩征已找她来了。

        她只能一边绞头发,一面见了他,却没想到他会与她说这事儿。

        因见了他而不自觉盈满了满脸的笑容,也一下子淡去了,片刻方微讽道“施兰如不是还活着吗?我怎么就成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的亲人可只有督主和师父,没有他!”

        韩征见她脸色不好,道“那清如你的意思,便是不想见他了?那我回头就打发人告诉他去,让他明儿一早就离京。”

        以后不但眼不见心不烦,甚至都不用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了,当然就最好。

        施请如已又道“施兰如呢,如今不是只有她,才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吗?”

        韩征听话听音,便知道她多半还是有那么一二分意愿,想去见施延昌了,毕竟是‘最后一面’么。

        因说道“那施兰如已被他逐出家门,且不许她以后再姓施了,连日来都在施家外面痛哭哀求,却是什么用都没有,自然施延昌也不可能带她回桃溪去,想来等施延昌离开后,她便只能流落街头,不知道会沦落到什么下场了。”

        施兰如哪怕临阵倒了戈,给了张氏近乎致命的一击,张氏又因此把常宁伯给攀咬下了水,最后落得二人都身首异处的下场。

        黄大人还判了施兰如十板子,打得她只差皮开肉绽,依然不能抵掉丝毫施延昌心里对她的恨意。

        简直就是头没良心的白眼儿狼啊,哪怕当初金氏做了那样的丑事,家里依然留了她一命,还带了她上京,让她锦衣玉食,除了日常会偶尔打骂她以外,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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