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延昌已经知道施清如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感情,势必说得出就做得到了,忙摆手道“不不不,我说错了,清如,你千万别那样,也千万别改姓……我、我答应你,签字画押就是了,以后也一定不会、不会靠近你娘和你外祖父母坟前半步就是了……”

        若是清如连姓都改了,他与她就真是最后一丝羁绊也没有了,他怎么能受得了那样的事情发生?

        她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啊!

        大不了,他以后偶尔偷偷去慧娘和岳父母坟前忏悔,其他时候则在家里忏悔便是了,只要他的心足够诚,他相信在哪里其实都一样的。

        施清如这才道“那你记住你的话,别出尔反尔,不然自有人请你吃罚酒,那我可就管不了了。我的话说完了,你如果还没想好自己要说的话,我就先走了。”

        施延昌忙道“我已经想好了,想好了。清如,我其实是想当面与你说一声‘对不住’,这一声‘对不住’我已经欠了你这么多年,欠你娘就、就更多年了,可惜你娘那一声,我只能将来也去到那一边后,再当面与她说了,那你这一声,我便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说着慢慢站了起来,深深鞠下了躬去,“清如,对不住。”

        施清如见状,面皮几不可见抽搐了一下,片刻方讽笑道“你以为你这声对不住有什么用,我又需要吗?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也不接受!”

        也就是老天开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今日才能听到施延昌这一声‘对不住’,可前世她的冤屈呢,就是她活该遭受的吗?

        再加上她娘的冤屈,又岂是区区一句什么用都不顶的‘对不住’所能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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