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是真的知道惹不起,所以也是真的再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希望能躲得远远儿的,看能不能等来“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了。

        至于张氏说的给他下药之事,若不是真的当然最好,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他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了,不还可以过继二弟的儿子,一样不至断了香火吗?

        又何必非要把自己和全家都填限进去,真正断子绝孙呢,那才真是如了贱人淫妇的愿,还极有可能根本伤不了奸夫的筋动不了奸夫的骨。

        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将来一步一步爬到了高位后,今日之耻今日之恨便都可以报了,就更犯不着赔上自己了……

        正好施老太爷听了林妈妈的话,也觉得大有道理,低声劝起他来“老大,咱们实在犯不着鱼死网破啊,这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叫我和你娘这么大年纪了,靠哪一个去?咱们家的香火也不能断啊,不就一个贱人淫妇吗,将来再娶更好的便是了,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倒不如狠狠敲他们一笔,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施延昌遂就坡下驴,看向林妈妈冷冷开了口“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滚!对了,你最好让我那好大舅子快一点,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会不会一气之下,又‘失手’杀了他的姘头或是儿子!”

        说完见张氏一直仇恨的盯着他,恨恨道“贱人,你看什么看!方才还咬死了不承认,如今见到棺材,总算知道落泪了!就是可怜了你怀里的小野种了,托生到谁肚子里不好,偏要托生到你这样一个淫妇肚子里?落得如今这样小小年纪就横死的下场,也只能怨自己命不好了……小野种,你要是变成了鬼,可要记得冤有头债有主,去找你的奸夫爹淫妇娘索命啊,要不是他们禽兽不如,你不就不用死了吗?”

        张氏让他轻飘飘的语气刺激得又想冲上前也刺激他、诅咒他了。

        杀了她的女儿,竟然还敢以这样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话,简直禽兽不如!

        让林妈妈死死给拉住了,在她耳边又急又快的道“太太千万别再冲动,万事都等伯爷来了再说,姐儿的仇,我们也一定会报的!姐儿已经不在了,您不能不顾哥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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