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如想到这里,心忍不住细细密密的钝痛了起来,低声道“督主,你当年是因何进了宫的?你的父母亲人呢?你进宫时才七八岁,一路走到今日,一定吃了很多苦,流了很多的血泪吧?以前便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为你做不了,但今日过后,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可以替你分担。就算我没那个本事替你分担,至少可以让你知道,无论如何,都还有个我在背后支持你,等着你,无论是生是死,至少还有我与你一起面对……呀……”
韩征等不到她把话说完,已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了她个满怀,紧得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以后到哪儿都彼此一体,再也不分开。
半晌,他激荡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些,哑着声音道“清如,我何德何能,又何其有幸,才能得你如此真心以待?”
他一路走到今日,个中的心酸与血泪真是连自己都不敢回头去想,也从来无人心疼怜惜,久而久之,他便也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疼痛流血,会心酸难过的人,只当自己生来便是该“劳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所谓“天将将大任者”了。
如今终于有人心疼怜惜他了,他方知道,原来被人心疼怜惜的感觉是那般的好,好得他都恨不能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了!
施清如让韩征抱得骨头都有些疼了,却是始终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因为她能感受到他的激越与触动,只笑着柔声道“或许是因为督主上辈子曾对我有大恩,所以这辈子我特地报恩来了?”
他说他‘何其有幸’,她何尝不是一样?
若没有他前世的施以援手,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她,不会有此刻终于心意相通,相知相许了他们。
所以,他们其实都挺幸运的,老天爷待他们也委实不薄,让他们虽无父母六亲缘,从小到大也都过得各种不容易不如意,但若亲缘薄和种种不容易不如意都是为了今日,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韩征低笑起来,“应当是这样,毕竟只有救命之恩,才需要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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