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还行。”不置可否。

        谢兰生又继续说道:“突然想起夏目漱石那句经典的话来了:,翻译过来,就是‘今夜月色好美’。莘野,你在美国长大,能不能懂这个意境?他们都是直来直去地对人说‘’吧?”

        莘野抬头看看月亮,没说话,抱着谢兰生继续走,不过,他在谢兰生腰间和膝弯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原本是不能懂的。然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莘野垂眸望向谢兰生时,谢兰生正望着月亮,他扬着修长的颈子,皮肤白皙,嘴唇染血,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两只眼瞳被皎白月光映射得清清亮亮,里面有情,还有月亮的倒影,一瞬间就明白了些。他觉得月亮美,那爱上他的人大概也会觉得。

        大约半程后,谢兰生怕莘野走累,伸手揽住对方脖子。他十指交叉,搂着莘野颈侧,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浅浅隔着一层皮肤。莘野浑身僵了一下,脚下微顿,不自然地偏偏脖子,想甩掉怪异的感觉。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路很长,又好像很短。二人影子在夜色中细细长长、模糊不清,一切似乎都远去了,只有天边一轮明月幽幽地照着他们。

        到了村口,钻进车子,莘野一路开回市区并且径直奔向医院。

        诊断结果是胃出血,急性胃粘膜损伤。医生让谢兰生口含冰块,再抱着冰袋,而后开了吊针和药,给谢兰生打上了,一边打还一边数落“喝喝喝!都啥样了,就知道喝!再喝下去胃就完了!真不怕死啊?!”谢兰生只笑:“知道啦。”

        点滴室里人并不多,谢兰生有一张床躺。莘野坐在一旁椅子上,看他半晌,突然张口,问:“你这熊猫怎么回事?”

        谢兰生:“???”什么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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