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结果,张富贵是想到了的。他用他的“抗命不从”保住了其中一部,并未全部折戟沉沙。

        可谢兰生十分茫然。

        他想,毕业以后,整整两年,他都做了什么事呢?

        哦。第一年在等待分配,第二年先当副导演,然而片子无法上映,接着又想当正导演,最后搞到玉石俱焚。整整两年,什么东西都没出来,他大概是在走背运。

        他还剩下几个两年?二十个?三十个?灵蛇在握,却仿佛被遗弃在荒原。

        接连发生的意外像两根尖刺扎进心里,又快又深,让他很疼。而那些刺就算拔了,空的创口也是冰凉。他连着几天浑浑噩噩,跟谁说话都没劲儿,只觉周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各种声音糅在一块混乱不堪无从分辨,时间仿佛都凝滞了。

        在空茫和迷惑当中,谢兰生又再次想到摄影班的孙凤毛了。他之前就听人说了,孙凤毛在“自己拍片”。

        自己拍。

        他又记起自己一直在挂念的那个剧本了。

        如果他也“自己拍片”,便不必再受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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