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点点头,“对。”

        “那就对了,安静的性格就像是你生下来的时候固化在你体内的一个芯片,很难改变。既然很难,那就不去改变,就做一个内向的人。不要去理会其他人的否定,更不要因为他人去否定自己,世界上存在各种各样的人,没有任何性格是应该被彻底否定的,内向也不意味着无趣。”

        裴听颂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说话。不可否认的是,他曾经也对过于安静的方觉夏抱有偏见,说他像木头,毫无反应。原来他是这样想的,他并非被迫失声,而是做他本身。

        女孩子没再低头,而是含泪望着方觉夏,眼神中还有一丝胆怯。

        方觉夏不太擅长鼓励别人,他只能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尽可能地给出符合逻辑的实例,“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有些数学家曾经试图把所有自然数分成有趣数和无趣数两类,当然了,这个‘有趣’的定义很主观,比如质数就很有趣,各位数重复的数很有趣,总之只要有其特点的数,都划入有趣数集合。但后来,这个问题居然演变成一个不严密的悖论了——所有的自然数都是有趣的。”

        女孩儿沉进去了,有些疑惑,“为什么啊?”

        凌一也觉得好奇,“对啊,为什么,肯定存在一些数是没什么特点的吧。”

        方觉夏笑了笑,“我们用反证法推一下,如果真的存在一个无趣自然数集合,那么这里面是不是必定存在一个最小的无趣数?”

        裴听颂立刻心领神会,笑了笑,“‘最小的无趣数’,这就已经是一个有趣的特点了。”

        方觉夏有点意外,“对。”他又看向那个女孩,“这就推出矛盾了,最小无趣数本身就是一个有趣数。所以说,”他低头,一边给女孩签名一边说,“不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无趣,是不是讨喜,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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