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下一瞬,玄刃还是玄刃,湛蓝的剑锋还是剑锋。

        “剑存在于世间之内,那么剑道理所应当直指世间任意规则,所以它可以是一棵草,可以是一杆笔,可以是一条大河,更可以是整座人间,或者是整片世界。”

        随着叶朝说着,在他手中的玄刃缓缓斩下,而后界山之上的青砖崩裂,溅起无数尘烟;山石俱碎,化作洪流滚向无尽云渊之下;界山外的苍茫天穹被斩开了一道狭长而不知多少万里的裂缝,随后浑浊的天地以裂缝为际,光暗分离。

        “剑修之路或者说这世间的修行之路本就是在与这天地争夺,光有激流勇进之心并不足够,必须要有超脱或者是破灭之心。我认识一位剑客,他修剑前二十年以铁剑为剑,后三十年以一条贯穿大地的大河为剑,再之后,他以人间为剑,因为他想要超脱天地,破灭天地所以他的剑一直在变。”

        九天玄女的惊骇情绪尽数化为了狂热,她看着沉浮天穹之后的白衣道人,语气难掩激动道:“那道长以何为剑?”

        叶朝一边抚摸着手中晃动不已的九天玄刃,一边说道:“我为了不在世界之力间流失自我,故只以自己为剑。”

        九天玄女很聪明,不然她不会以后辈神族的身份便就胜过像是禺疆、厚土之类的远古大神,从而成为了镇守界山的神将。可她对叶朝的前半句话却无法理解,因为对方之前斩出那一剑本就斩开了世界,又怎么可能在世界之力间迷失自我?

        当然,她不知道叶朝在不停的穿越世界,且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皆不相同的。不过她也清楚叶朝如此说便是不想解释,故没有就此疑惑相问。

        “既然道长以自己为剑,修为又是超脱之境,为何还要铸剑?”

        “剑者自然是要佩剑,无剑又怎可称为剑者?”

        九天玄女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个人很闲,还是闲的无聊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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