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走出家门口,打了个呵欠。

        他是一家钢铁厂的夜班工人,每天披星戴月,在夜里,从家里出门,到工厂上班,挣得一份血汗钱。

        辛苦归辛苦,但这样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找得到的,因为夜班工的工资,要比白班高了百分之五十。

        合计下来,他不仅能完成养家糊口的重任,甚至还能存下点钱——他打算用这笔钱托人送自己的儿子去钟表店当学徒工。

        大鸟转转巷子里的住着的那个钟表师傅,每天出门都要穿上体面的礼服,戴上领结,绅士帽,那是亨利眼中,最接近中央城区的“城里老爷”的形象了。

        想到未来,自己的儿子也有可能成为体面人,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浓郁的笑意。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的那场大乱,外城区的工人死去了一多半,这样的工作,也轮不到他这个非关系户来干。

        至于动乱那晚。

        他虽然被外面的动静给吓得够呛,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实感,恶魔对他而言,依旧很远——但柴米油盐却很近。

        前方,黑魆魆的巷子口,突然晃过来一道光束。

        亨利捂着眼睛,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向那边晃了晃:“警官,我是舒派亚钢厂的工人,昨晚我们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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