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桌上两个人逢场作戏,笑逐颜开,用完膳立刻相看两厌,转头回屋。
这样的时候,楚源在打什么算盘她不清楚,总之她是为了松一松他的心弦,日后好再给他添堵!
如此不知不觉倒也过去了三四个月,至了中秋。中秋时节阖家团圆,苏家许多平日不在京里的旁支也入了京来,众人欢聚一堂,打从八月初起,府中就一日比一日热闹起来。
家中变得隔三差五就要有一次宴席,都聚到府中正厅去,与久不见面的亲戚见上一见。不论熟或不熟,总归其乐融融。
中秋当日,孩子们都不用去学堂,也没有功课烦人。苏芝和院子里养的小猫玩了大半日,下午时被乳母唐氏抱回了屋。唐氏将她放在梳妆台前,慢慢悠悠地给她梳头发。
她这个年纪能梳的发髻没有多少,要么是双丫髻,要么是把上一半头发编成一条条细细的麻花辫,在脑后盘一盘,下面就由它散着,垂在背后。
今日是有正经宴席,唐氏选了后一种,花了好些工夫给她梳理妥当,唐氏抿笑问她:“小小姐想用什么钗子呀?”
苏芝眨眨眼,拉开面前妆奁的抽屉翻了翻,取了两个坠着粉色绢花的插梳出来,再翻翻,又挑出一个淡黄色带珍珠流苏的。
“好看,我们小小姐真会挑!”唐氏边夸她,边将插梳簪到她脑后、鬓边,苏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不生唏嘘。
上一世她与萧源成婚的时候,十五六岁,恰是娇嫩年纪,正喜欢这些清新柔和的颜色。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淡粉、淡黄穿戴在身都正好看,她却自进宫后就再碰不得这些颜色,只因皇后要端庄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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