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慎面容严沉,逐一布下军令。待众将领走后,施良胥入内,犹豫许久,跪下双膝恳切求他能不能回宫坐镇,让将士去营救景辛。

        戚慎已经听过数次臣子的这种请求了,每一次都会震怒,但此刻他没有发脾气,见到将士的艰苦,他没想把怒火再施压给臣子。

        “你认为陆扶疾不见到寡人会罢休?”

        他冷笑一声,甚至都能想到明日他会被虐待成什么模样。

        陆扶疾是想要他死,但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而明日的结局他也能预料到,他恐怕都不可能见到景辛,或真的见到了也无法顺利营救她。万事不会严丝合缝,他只能见机而作。

        施良胥湿润了眼眶:“可是王上,您不救景妃便不会起这些战火!”

        是的,他不救景辛,只需要让士兵攻守防线,陆国兵马始终不敌泱泱大梁,覆灭只分早晚。

        他一路亲征,才从战事中看出身毒人并非是入侵了陆国,而是与陆扶疾配合的戏。那些惨死的陆国人是真的死了,但身毒人却是陆扶疾的盟军,如今转移阵地,攻击着都兰国,若非他的兵力赶来,恐怕都兰国早已沦陷在陆扶疾囊下。

        三日前汴都传回急报,有一万战术精良的陆军在汴都城外烧杀肆掠,企图攻入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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