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自知的是,他如果真那么在乎、看重那些让他失望透顶的人事,他就不会在看到支越那一瞬,还有心情调侃打趣;

        对于自作主张出城迎敌、虽不至于命丧黄泉但腿中数箭再不能正常行走的王安,他不会毫不关心,将人贬权之后更是一句话都没再过问。

        再说宋凛,他若诚心实意、情意深重,又怎会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答应为宋凛寻来一只更好的眼睛更换一事,数月已过,却从未付诸行动;更甚派人掳劫袁梦出宫,欲以其母一人之命,换取、甚至都不定能有成效的短暂的安宁……

        如此种种,他都全然不知全然不觉,或者,他即便知道,也从不认为自己做得有何不对。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邱良不屑冷哼一声,吐出满口的血沫子,瞪视**,几乎只剩眼白,“真……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情深呐!大皇子,你倒真不觉得违愿违心……”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出心中所想,邱良却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眸中闪过一抹释然,仿若须臾一瞬间,忽地看淡生死一般。

        他就那样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可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就这一副残躯破骨?如何再为徐煌卖命效忠,随伴天涯?

        哪怕只是……事到如今,他已连那鲍氏文卿都比及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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