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除了过世的主子骆冰所在,四海皆非归处。
皇宫内院、豪门大宅她能住得,乡野山村、茅屋瓦房,她亦能安然自在。
见她并无任何欣喜之色,支越忽而变得局促紧张,直起半身一脸不安地将人望着,生怕她心中不愿,嫌他不能自食其力,连安身立命这等“小事”都得仰仗他人。
杨柳被他突如起来的动作神态带动情绪,眸中满是惊疑慌乱,穿好衣服也坐了起来。
“相公,何事烦忧?怎的这般愁眉不展?”轻抚其眉,杨柳目不转睛凝视支越,想要看出他心中所想。
虽然,与支越相识,总也不过几日,可杨柳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模样,不免担心,是不是出了甚么棘手之事,她自知无有为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之能,但若蒙不弃,她甘愿倾力以赴。
而今这世上,除了印泽,便只有支越能让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支越哪里知道自己不过皱皱眉头,杨柳便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视死如归的准备,待看她目光灼灼坚定不移,并无半点鄙夷嫌弃,才展颜露笑,重新将人圈抱入怀。
他二人确都彼此误解,暂不明了对方所思所想,又各都有何顾虑担忧,然此时此刻,两心已然交织缠绕,合而为一,自无需再费唇舌多言解释。
“娘子,辛苦你先行一番收整,待今日事了,为夫便来迎你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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