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杀了灭口这种最简单粗暴的做法,偏偏是他做不来的。

        退而求其次的话,只能是将她一并带走。不一定是今后一直带着,到时委托修峰身后的组织,帮忙安置好应该问题不大。

        本能的欣喜过后,璧汶冷静下来,多少猜到了宁越的实际用意,摇了摇头叹道:“没用的。只是钱凑够了,但没有教坊司的赦免文书,我依旧是戴罪之身,离不开这醉宵阁。因为,我也是被抄家的官员的nV眷。我爹的职位不高,过于刚正不阿,得罪了上司,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好在,他只是发配,并非直接被问斩。若是运气好,兴许我还有与他重逢的一日。”

        说到最后,她不由哽咽起来,却是若无其事拭去了眼角边的泪花。

        宁越会意,亦是一叹:“那么,璧汶是你的艺名吗?”

        璧汶苦笑道:“不,就是我本名。像我这种笨拙混不上头牌的,哪里有资格得一个艺名。又不会哄那些王孙贵族开心,让他们帮忙整一份特赦文书。好在家父曾经有恩过优妈妈一家,这才得以在这醉宵阁中只是打杂一般,不怎么接客,还可以浑浑噩噩活下去。”

        思索再三,宁越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如今纳兰芙烟伤得不轻,带上她已经有些累赘了,不可能再加一个毫无修为的璧汶。

        况且,在这因为桀骨超结党营私而腐朽的泽瀚帝国,类似璧汶这种遭遇的家庭,绝对不会少。他这样单单拯救其中一个,根本是治标不治本。

        而真正有用的,能够从根本上振兴泽瀚帝国的手段,也只有他与弦川乃至佰狼数名帝国元老的那个约定了。

        不能因小失大,顾此失彼。

        “璧汶,今夜多谢了。这些钱你都收着,过好一些,别亏待了自己。有朝一日,你一定可以与父亲重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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