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在聊到王西凤的赔偿时,王可儿不停地称赞王乾。

        “你叔真厉害,帮王西凤争取到那么高的赔偿。包装部那个贵州的男孩子,被切断了大拇指,一分钱赔偿都没拿到,只是工厂答应让他一直在工厂做事。所以在外面做事,如果人不厉害,只有被欺负的份。不过,王西凤也不简单,我们跟她同一个宿舍,她拿到赔偿款,一句都没吭,存钱不到近一点的单照,还跑到几十公里外的西樵去了。笑儿,你还是太单纯,以后要多学会照顾自己。我做完今年,明年就不过来了。本想出来打工,赚点钱,散下心,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更烦人,我还是回家去做爸爸的乖乖女吧。”说完,有点伤感地看着李笑。

        李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难过,悲伤,寂寞亦或者不舍。

        上午上班时也是心不在焉。

        割上模时,突然断丝。

        师父阿英说,你的切割液用的时间长了,太不清洁了,要换了。

        “你先去仓库领新的切割液,把旧的倒到外面的水沟里,然后换上新的。”阿英指点道。

        从仓库领了新的切割液后,李笑推着装着旧切割液的桶子往外走去,桶子是带轮子的,推起来不甚费力。一直推到大门口。推出厂门后,外面一条小沟围着工厂,李笑就根据阿英的指点将切割液未做任何处理地倾倒在小沟里。溪水被混浊的液体瞬间染黑,溪面飘浮着一层黑黑的油墨。溪边的水草生长的很茂密丰盛,似乎未受一点影响。举目望去,周围一片均是田地,未有人家。

        倒了切割液后,李笑将桶子推到包装部外面的洗手池,用洗衣粉清洗桶子里的污垢,然后再反复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再推回车间。将新的切割液倒入桶子,放置入机器内。

        接下来换丝。

        先把旧的丝一点点扯下来,然后清洗一下滚筒,再将新丝缠绕上去。李笑曾见过阿英开着机器上丝,李笑不敢,觉得太快太危险,每次都是手摇上丝。等到上完丝重新走线切割时,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上模的原材料一般是钢制品,厚,切割也慢。下午从开始到下班时,才割了一半。李笑皱着眉摇了摇头,晚上又得四个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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