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后的脸色说不出是悲伤还是漠然,言语间淡淡的,更像是一种久经时光的沉稳,让玺阳一时有着说不出的暗暗佩服。他闻言,女子为母则强,可却不知道,女子的强不单单是强在维护自己孩子之身,竟然也能强在面对殇事之上,他不知道渊炎若在是不是也如此漠然,又或者他说错了,并不是漠然,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必须冷静。妖魔的狠戾他在天界不是没见过,与三十三重天里的仙神有着天壤之别,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事,魔后的担忧恐怕是天魔族因此事分崩离析。

        “已经有理由了吗?”玺阳问,虽然心里决定成皇,但他还没习惯叫魔后为母后,每次见她只是微微行礼,并无称呼。

        “如实告知。”

        玺阳诧异,“嗯?”

        “圣皇非常憎恨有人伤害圣后娘娘,此次父皇却做了这样的事,如果我们对外撒谎,圣皇圣后会觉得我们恩将仇报,日后天魔族若再有什么难处恐怕难以求助了。而且,告诉各部族父皇为何而死,也是让异度世界里的人都知道,不要心存侥幸去伤害圣后娘娘,我们用诚实才能换来圣皇圣后的相助。”魔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试问这个世界里,如果不是圣皇,又有谁能轻易取父皇的性命呢?老老实实的告知所有人,不单单对他们俩好,对我们天魔族也有好处,他们在魔宫住着,外头那些人也不敢轻易杀伐,扰了圣皇圣后的清净,怕是谁都担待不起的。”

        玺阳点点头,“若是这么说,那明日就朝宫外发出昭告吧。”

        魔后亦是赞同。

        攻湛因暗中施法欲夺圣后娘娘魂魄的事果然了不得,魔宫里传出消息后,不出两日,大半个异度世界里的妖魔便知晓了,同时也晓得攻湛死了,渊炎要登位成为新皇。

        天魔各部族的人听到攻湛死了,果然如魔后预料,各方原本对攻湛面服心不服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有些明面上虽然没有动静,但心里一个个像是猫爪一般。他们不动,并非惧怕渊炎,他的修为的确是攻湛各个皇子中最高深的,但他年岁毕竟不如部族的首领长,修炼的时日自然也就不如他们多,修为高深也仅仅只能单打独斗,若是大家同时发难,他一人难敌众拳,被攻湛统一多年的天魔族很容易分崩。登位成皇又能算什么,他借助圣皇圣后在魔宫里成新皇,上位不难,可想坐稳那个位子,怕就不容易了。圣皇圣后在他成皇时在魔宫,难不成还能在魔宫里住一生一世么。

        虽没生活在天魔族过,但玺阳到底是是簿兮仙山的仙君,众多仙徒可不是白教的,手底下那些个劣徒眼珠子一转他就晓得他们打算做什么。虽是初来天魔族,可

        <动歪心思的人皆有一个难改的特点,贼心不死,他又怎会真的信想反他的人会真心来朝拜他登位。如果他们以为圣皇圣后走后他坐不稳魔皇的位子,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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