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俺一家三口来的,不过,那天到岸上就开始被港城警察追,大冬天,埋泥塘里藏了一天一夜,才躲过去……”刘素茹苦笑一下,拿起菜刀低头切菜。

        “哦,那可伤身体。”一边说话,江澈一边下了面,添油盐。

        “嗯,可不是嘛。”刘素茹淡淡说:“就是没想到,俺和婆婆俩女人都挺过来了,俺那口子,一个大小伙子,他没挺过来。”

        “……”突如其来,江澈不擅安慰人,加上也不熟,一下不知道怎么说话。

        “没啥,都一年多了。俺婆婆还说,就是俺的命不好……”刘素茹放下手里的菜刀,抬手,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右眼,眼眶下方,说:“你能看见不?这眼泪痣,有它,俺是天定的苦命人,一辈子有得哭。”

        “这个,其实都是迷信。”

        面在锅里,过了几分钟,捞起来过冷河,江澈分碗,加汤……然后,熟练地再次过热水,将面分进六个碗里。

        “看着还厉害。”刘素茹笑一下说:“鸡蛋搁小锅煎吧。”说完,她拿来一个干净的大菜篮子,帮忙把面一碗一碗搁进去,排扎实,然后说:“这样,一会儿给你拿个东西盖一下,就好拿回去了。”

        “谢谢。”点了油,江澈照锅边边磕鸡蛋下锅,嗞啦一声响,扭头说:“那你也进城打黑工?”

        “没的,俺婆婆……”刘素茹放低音量说,“别看她算计,样子凶,其实胆很小,你看刚刚,俺回来问清你来路前,她都不敢出来应你,哪敢进城啊?她也不让我去。另一则,俺们在港城也没得亲戚,托人介绍过几次工作,都是说的让去陪人喝酒、唱歌、跳舞那些事,俺不愿意。”

        江澈注意了一下,刘素茹看样子也才二十三四岁,眉眼、身材、模样都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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