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支好,米烧杯子摆上,门外大风大雨,天色阴暗,门里,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喝着小酒聊着天。

        气氛怎么说呢?江澈想了想,是一种充满收获喜悦、温馨而且满怀希望的感觉。

        “爸,你和我二叔那边累不累啊?”江澈给老爸倒酒。

        “有什么累的”,江爸灿烂地笑着说,“批发市场五点就关门,一天早餐、午饭两顿,都是外面的店包去做了送来的,还雇了人帮手,我和你二叔现在就剩下跟那些老板串门子聊天,看能不能再找条好路子了。”

        “那什么,哥,你现在也是老板了吧?”二婶端着酒杯接茬说,“上回我过去,就听那边批发市场的人都喊你江老板、江老板……”

        “没没没,我哪算什么老板啊,就一卖饭卖水的。”江爸谦虚着,但是笑容里还是有那么些藏不住的自豪。

        江澈在家的专业就是狗腿,看情形立即接上,“我就说吧,我爸出来一定行,谁能想到啊,这才多久,就这么厉害了。爸,我敬你一杯。还二叔,亏得有你出来帮忙。”

        江爸笑着,谦虚着,“要学的还多着呢。”一边说,他一边跟儿子碰了下杯。

        “澈儿啊,二叔跟你说,你爸想得远着嘞”,二叔一样跟江澈碰了下杯,说,“前两天跟我聊,你爸他还说,你去支教这一年,他要替你在临州买栋房子下来……等明年回来,澈儿你可就是真格省城人啰,公家饭碗,居民户口,再一栋大房子。”

        江澈正想说话,江爸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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