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楼望了一眼顾卿颜,见她没意见,他淡声道,“既然殿下盛情相邀,我们又怎会拒绝。”
茶肆的茶客早有东皇清身旁的小斯打点着散去了,那爷孙二人也被带下去妥善安置,张天扬仍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不敢起也无人搭理。
顾卿颜暗叹看似随性的东皇清,做事却是滴水不漏,进退有度。
她的人生由那场牢狱之灾起分成了两个极端,此前半生,她是鲜衣怒马名满京城的来阳侯之女,卿颜郡主。而今,她只是身有残疾的的王府婢女。
煮茶听书这样的风雅事,恍惚间离她已经很遥远了。
所幸技艺不曾生疏,走神的片刻,她已换下了一遍茶水,待第二道醇香浓烈了,方执壶倒进东皇清和沈疏楼的杯中。
沈疏楼轻呡一口,味蕾很快被茶的苦涩占据。瞬间只觉得一阵淡淡的苦涩溢满口鼻之间。
待茶水滑入喉咙之后,再细细品味时,苦涩顿失,舌齿间都是清香甘甜。
“初尝有淡淡的苦涩,细品之后甘甜清香,回味无穷。颜儿这泡茶的手艺相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同样的茶,不同的人或不同的心境品尝到的,是不同的滋味。所以,不是颜儿茶艺进步了,而是疏楼哥哥的心境改变了。”
何止是他心境变了,颜儿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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