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惠的弟弟,是她后母所生。

        陈问今知道惠很在意她父亲的评价,这种状态是当年的陈问今根本不会理解的。

        不过,即使理解了,陈问今也知道,他做不到像惠这样——为了某种寄望而活。

        “黄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惠突然这么问,陈问今知道不会,却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当然。”

        “我爸说会让我上鹏中,但我不希望是靠他找人帮忙,我想靠自己的成绩考上去!我们可不可以一起上鹏中?”惠的泪眼里满是期待,她吐露这些心里话,为的就是实现这个希望。

        “不,我不去。”陈问今拒绝的很干脆。他都经历过一次学校生活了,根本不想经历第二次,正在计划如何实现不必高中的事情,才不愿意跑去课程强度最高的学校里受折磨呢!

        ‘如果当年惠这么说,我会不会因为她改变对高中的升学选择呢?’陈问今很认真的思索片刻,然后发现,如果说当年的他会这么做,那不也是为了某种寄望吗?

        然而,陈问今自己推想,却觉得他并不会为了惠这么做。

        因为那时候的他——尤其、尤其讨厌被控制!对他任何形式的控制都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挣脱,哪怕为此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犹豫。而这种对控制的憎恨,其实是源自于自幼在家庭里的经历,他和陈茜都一样憎恶家庭氛围,却又不能逃离的被迫在其中成长,只能盼着长大后挣脱。

        于是,任何形式的控制感都会勾起这种日复一日挤压的憎恶情绪,于是无法被他容忍和接受。

        ‘当年的自己,虽然还没明白憎恶控制的原因,却只会比现在的我更排斥……’陈问今看惠没有做声,一脸失望之态,却没有因此说改变主意的话,只是,他却发现,原来过去的他其实对惠还是不够了解,也许惠跟阿牛的想法上存在一些相似之处,但那时被爱情迷雾遮挡了眼睛的他,是断然不可能看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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