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第一次,萧何居然觉得他身体传来的温暖,竟有些安慰。可这如何不讽刺,她不值得他的信任,也并不是无辜的,她心中的苦痛却依然要借着他的一份关怀来平复。

        她抬起眼睛,望着他,“若我不是无辜呢?”

        此话问出口后,她心脏狂跳,明明已清楚将来自己面对的局面如何,却还存了一丝侥幸。她期盼的到底是什么,抑或她试探的又是什么。只在此刻,她自己亦说不清楚了。

        慕初然眼眸明亮如星,盯着萧何,须臾之后,才缓缓道“那你定是有苦衷的。”

        她一度厌恶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却不知从何时起,渐渐习惯,而后变得不那么讨厌,也曾在某个瞬间忽然觉得那味道有些温暖。

        而在当下,她听闻此话,心中感慨万千。信我者,本不该是你。

        虽才酉时,却已如深夜一般,万籁俱静。这夜里干冷的天气不免有些冻人。皇都这个时节白日只穿件罩衣,夜里盖床薄被也就过了,可这草原上不着裘袄便能感受到入骨的寒意。

        许是因为一些寒意,削弱了人的意志,许是因为他的话触到她心底某些柔软之境,萧何虽未饮酒,却如微醺一般,头脑发热,脸颊发烫。

        她伸手锁住他的腰,扑身到他的怀里,不顾身份不顾礼节,亦不顾心中那最后一点设防。若他不是慕初然,若他不是帝王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贪恋身体温度,跟拥抱的姿势,只在一瞬,于她便是极为奢侈的放纵。

        回味过后,她重归理智,想要松手时,却被他紧紧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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