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真兴奋,但萧何却是越来越乏味,捧着雀舌连饮了两杯也不能再让萧何提起劲来,她遂复靠倒在圈椅里,不一会儿又跟周公聊上了天。

        段衡也是看稀奇了,这所有男人都热血沸腾的花魁大赛,居然也能让他看得二度睡着。

        他又怕他睡得沉了,冻着了,去让小厮上马车里把自己的披风拿上来给他盖在身上,这才稍稍放心。

        楼下丝竹乐曲未停过,整个乐班子尽兴了演奏。

        就这阵仗也没再能把萧何吵醒,她倒是睡地安稳。也是因为前一夜里一夜无眠,操心着小山的身子,直到他身体不再冷了,不再抖了,才终于让她放下心。

        萧何是真累了,在欢天喜地的声音里,拖不住疲惫,许是段衡就在自己身边,也能让她放心,才一睡便着,一着便魇。

        她又梦见小时候住的王府大宅院,梦见自己不过六、七岁光景,在院子里跟丫鬟们嬉戏。母亲立于廊下,问她女先生交代的功课可都写完了。

        她仰着脖子,撒了谎,都写完了,母妃我再玩会儿。

        可母妃一转身便不见了影子,丫鬟们也都跑不见了,谁都找不见了。忽然一场大火,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如血红巨蟒将王府大院一点一点吞噬干净。那火烤得人身上炙烫,她看到自己手脚的皮都焦黑了。

        她哭,她逃,不知方向亦不知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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