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害怕自己一个人。倘若自己死在了这儿,所有恩怨仇恨,便真的通通结束了。多年以后,人们只会发现这里多了一具尸骨,并不知她姓甚名谁;如果更糟糕一点,可能永远连这里有一具尸骨也没人知道。
萧何开始用仅存的力气攀着荷茎向湖面上攀援,但荷茎柔弱易折,纵使手中抓了一把,也仍旧数度折断。萧何的心像漏了底的船,沉到了深深的谷底。
她的力气在湖水中用不上半分,意识同生命一样在时刻不停地流逝,就在她快要闭上双眼的时候,忽而听见有人唤她。
是父亲吗?还是母亲?你们来接我了吗?
萧何手中攥着的荷茎一点一点地松开。
美人尖的湖岸上,突然有一小片的荷叶倒折,岸旁边有一朵被踩坏了的荷花。偶有路过的人也并不在意,因为荷花在这里,是最常见不过的了。
只有一个人,走过来捡了起来。
“可惜了,多美的花”。
来人身着白衣,清爽俊逸,拿了把折扇,扇上荷花也是莲叶田田,与这一池美人尖的碧叶荷花很是应景。
慕初然自午后在龙舟上坐了这半日,虽然离了皇都,但对于朝务自然马虎不得,故在龙舟启航前就命几位留守皇都的老臣将紧急一些的奏折整理出来,再用派水上的驿卒驾驶特制的快船送达。这种快船因最看重船速,小巧结实,较庞大的龙舟更为轻便灵活,如不遇强劲风浪,一日可行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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