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尼尔付杰斯坐在榭笙海院子里的石碾台上,上面铺着一张简制的草垫。当然,这块石碾只剩下了石块,平日里头也经常被榭笙海当凳子来坐。

        “能见到你真好。”

        “我的鸭子也是这么想的。”榭笙海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切菜上,所以聊天时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完了一停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不过要说起做饭,其实他还挺有一手。

        “嗯?”付杰斯嗡了嗡鼻翅,眼睛大眼瞪小眼。他迅速放下吸溜糊粥的小碗,扭头便往榭笙海的畜牧圈去看那只树棕色皮肤的鸭子一边高兴的嘎嘎叫着,一边扇动翅膀地在原地打转。

        哗啦!

        切好的土豆片被榭笙海用菜刀托着丢进水盆里,又重新清洗一遍。

        “你的鸭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付杰斯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把脑袋转向敞着门的外屋,继续看着榭笙海,然后赶紧吸溜了一口热乎乎的糊粥。

        吃早饭的时候,付杰斯总喜欢到榭笙海家的大院子里来,每天都在看着榭笙海做不同样式的饭菜。他很爱捣鼓,生活也很有讲究,还是个识字的文化人。

        虽然,在这方渺小的渔村里,榭笙海是被村民们共同认定的怪人。还曾有人给他起过一个形象的称号,管他叫“奇怪先生”

        因为他总喜欢说一些让人听着似懂非懂的名言,还有让人更接受不了的是他平日爱说反话的习惯。

        上次,他发神经似的半夜起来烧菜做饭。结果放错了调料,往锅里倒了整整一斤炸鱼用的土质火药,结果锅爆炸了,还把草堆给点燃了,他也差点被炸死。好在最后关头,村民们在屋顶的烟筒上发现了他,闹得整个渔村一整宿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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