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介虽然升任右相,但并不是什么大户之家,此前被谪贬定州,也没有相应足够实力的护院,前往王都大搞改革,触动藩镇势力,担心报复,一家老小都要迁往大宁王都,这个时候也不会介意多故人之子给予庇护同行。

        修远想了一下,问道,“那么我真实的身份,这位叫骆宾的人呢……”

        黄闰仕道,“这人确实是将前往王都的书院求学,只是不久之前,家道中落带来的顽疾,养病时在故居遇到山洪身亡了。你们用这个身份,没有问题。”

        修远点点头。

        黄闰仕指了指给他们手里的布袋,“里面当年许介给骆宾父亲的手书,这就是凭信,而在此之前,你们要去的消息,许介府里已经知道了,路我都给你们铺好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相机而行了。有什么问题吗?”

        杨晟想了想,问道,“黄师兄,我有个问题……既然我们心知肚明此间大宁王朝是曹魏这样的大都督藩镇割据,导致民生凋敝苦难,为什么不直接出手铲除这样的存在,拔除病根……何必要走弯路?”

        在杨晟看来,护送许介上王都起复,再由他来发动一场改革削藩,这本身就不比蜀山宗出手直接铲除曹魏来的便捷。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如果你们没有想到没有问出来,我才会有些失望。”

        黄闰仕道,“先不说人间有大因果。我们不是统治人间的朝堂,也不是裁决的机构,在俗世没有遇到妖魔和修行外力介入的时候,我们是不能直接裁断因果,替世人选择他们所要走的道路和走向的。”

        他俯身,指了指杨晟的胸膛,“人心里的力量,是我们给不来的。如果这世道没有重新拨乱反正的意愿,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做了也守不住。但正是因为有许介这样的人,我们才可以为这个俗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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