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腰斩之后的黑袍人下半身还往前踏出了一步,上半身则向一侧歪去,落地之后却尚未毙命,眼中满是惶恐地,他低头看着自己只剩下一半的身躯,然后发出一阵凄厉而短促的惨叫,在地上翻滚一圈之后,方才毙命。

        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王三石脸色煞白、呆若木鸡,而那柄救了自己一命的红色飞剑,又迅速飞回了身在房梁上的紫衣少年手中。

        “王大哥,小心些!”

        少年握剑在手,对着王三石喊了一句,陡然急掠而下,身形如江河之中的一尾游鱼,无拘无束,肆意游曳,长剑或刺或挑,每出一剑,都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轻快无比,竟将那几名黑袍人逼迫的手足无措。

        王三石有些难以置信,那个近两日来一直与他谈论着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听自己胡吹大气的外乡少年秦轩,在以一敌四的情况下,还能寻出间隙救下自己,王三石心中的诧异,可想而知。

        秦轩自是无暇顾及王三石心中的震惊,看似大展神威的同时,却是将自己置于了命悬一线的危险境地。他不知这一群黑衣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对客栈里的人下杀手又是为了什么,但他在对敌的同时,一直保持着一份纵观全局的理智。

        自顾不暇之时,别人的死活可以不管,但王三石的死活,秦轩却不能不管,虽然只相处了两日,但那个憨厚敦实的老大哥,确实对他尤为照顾。

        秦轩就是这样,只要别人真心待他,他就能更加真心的去对待别人,所以不管是内心冷漠如木临春,还是外表孤傲如西门飞龙,都在心里把秦轩当成生死至交。

        客栈之外,两名高坐马背的黑袍人,始终在默默地看着客栈内的动静。一个帷帽之下隐隐露出一缕白发的黑袍人忽然低声问“那个人,就是他?”

        另一名黑袍人点了点头,黑色袖袍下的右手手指微动,两枚用金线拴住的金色铜钱,在他的五指间翻转游走,隐藏于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在客栈大厅中穿梭游曳的少年,“没错,就是他,呵,武功进步了不少,以飞剑杀人,难不成是已入化神境?可又不怎么像啊……”说完,他侧了侧脑袋,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白发黑袍人也没有再说话,依旧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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