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头背后一阵发凉,屋内平和的气息骤然急转直下,分明是有一人起了杀意。但不知为何,这种气息在瞬息间又消失不见,那摇曳的烛火恢复如常,只有点点淡香透出,诉说着刚才的一幕“折子戏”。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老黄头强憋着一泡尿,不敢挪动半步。生怕自己这一走,就让顾醒交代在里面。

        顾醒也是有些心惊,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连忙又凑上前仔细端详起那处烫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树大夫啊,你这可不能再拖,想来是你原本就有伤在身,刚才这一下,若是不尽快治疗,怕会落下后遗症。没事,让我瞧瞧,保管药到病除。”

        树大夫明显没有料到,有些冷漠的顾公子会如此死缠烂打,却是不再推辞,换了副笑脸,“那就有劳顾公子了。”说着还往顾醒身前凑了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顾醒却是不动声色,从怀中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刃,在树大夫的烫伤处比划了起来。“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没有不继续的道理。我且将你这层皮囊划开,看下里面到底是人是鬼。”顾醒眼神凝重,一副医者自持的模样,瞧着顾醒的树大夫,面容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放在身后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剔骨尖刀,慢慢往外挪动着。树大夫的眼睛却是盯着顾醒的脖颈,似乎在等待着血脉喷涌而出的那一刻。顾醒耳廓微动,敏锐感知到了潜在的危险。

        就再树大夫想要动手的瞬间,顾醒猛地收刀入怀,笑嘻嘻地说道:“没有大碍,想来也不必我开药,您自个琢磨着来就成。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树大夫面容逐渐扭曲,却不知如何收敛。此时不过瞬息之间,却是有了些许犹豫。顾醒趁着这个当口,连忙站起身,躬身作揖,然后迅速往大门处走去。树大夫也跟着站起身,快步走了上去,在顾醒拉开门的瞬间……

        轻轻拍在了顾醒肩上,“顾公子难道不品完茶再走?”

        顾醒走出大门才转过身来,摆手笑道:“承蒙您好意,天色已晚,我也折腾了一天,还是早早休息,不知明日又会发生什么变故。对吧?”

        树大夫站在门内,一手背于身后,一手随意抬在胸前,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殊不知,那背于身后的手中,却握着一把铮亮的剔骨尖刀。顾醒自然不知,但却能感觉到危险正在迫近。“既然顾公子都这么说了,鄙人也不再强留,明日再请顾公子一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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