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铁城终於埋葬Si者。

        前几天没有人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屍T不能久放,却也不能随便丢出城外。韩柏年最後决定在北墙内侧挖一排火葬坑,用符灰和火油残渣处理。火油已经见底,烧得不够乾净,岑雨就用符火补。她每点一张符,脸sE就白一点,但她没有停。

        火葬名册旁还有另一份名册,被韩柏年亲手锁进铁盒。那不是给居民看的Si者名册,而是仓库分类。铁城守住了,但有些活下去的方法仍被埋在城心里。

        白祈把记名纸鸟放在火葬坑旁。纸鸟不飞,只安静站着。每念一个名字,它就低一下头。

        「贺长明。」

        岑雨亲自念出师父的名字。那不是这次Si去的人,却是铁城所有生者欠下的一个名字。铜灯放在她脚边,熄灭、裂开、沉默。念完後,白祈把一只特别小的纸鸟放到灯上。

        「它会记得。」白祈说。

        岑雨点头,没有哭。她把铜灯收进布包,像把一段时代合上。从今以後,铁城不再有那盏能一夜护城的灯。岑雨也不能再站在火光里替所有人挡下黑暗。她要学会用更小、更散、更容易熄灭的火守住人。这不如铜灯壮烈,却也许更适合活人。

        周衡的咒伤已经结疤。黑sE疤痕像一圈烧过的藤,缠在手腕上。他的新盾还是那块门板,丑得很稳。火葬结束後,他把碎掉的旧盾放进火里。那面盾跟他一起守过东门、北墙和地下门,最後在归线列车前碎成两半。

        「老夥计。」周衡对火里的盾说,「下辈子别当盾了,太累。」

        林照站在旁边。「那当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