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细细的尾巴轻轻晃动一下，是专属于它的温柔回应。
晚风穿过公园，夕阳缓缓坠落远方，整片梦域笼上一层温柔金晖。远处树荫之下，孙澈与碰碰自始至终安静等候，见两人话语渐歇，才缓缓走上前，不打扰这场迟来的道别。
过了许久，碰碰吸了一口气，一缕灰白色的雾气自沈棠胸口缓缓飘浮而出，雾里裹住的从不是回忆与思念，而是数年来日夜折磨她的自我苛责。
一句句循环在心底的假设藏在雾中：“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如果我那天没有加班……如果我能再多陪它一点……”
那些捆缚她无数个深夜的自责，随着雾气缓缓被碰碰吸入体内，一点一点消散殆尽。
雾彻底散开的瞬间，沈棠微微一怔，胸口长年沉甸甸的重担一瞬间消失无踪。她依旧清晰记得与酷酷的所有回忆，心底依旧怀念它，可那份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执念，终于烟消云散。
碰碰舔了舔湿润的鼻子，侧头望向身边的孙澈。
孙澈轻轻点头，开口：“回去吧。”
梦境四周的画面开始逐层褪淡，夕阳、长椅、树木一一褪去色彩。酷酷缓缓从她怀中站起，最后深深望了沈棠一眼，随着梦雾慢慢变得透明，一点点消融在浅薄光晕里，临消散前，一声细软喵鸣轻轻飘来，作为两人永久的告别。
整片公园梦境彻底烟消云散，铜镜表面翻涌的涟漪平复如初，诊所恢复午夜独有的安静。孙澈从梦境中回神睁开双眼，方才还飘浮在梦里的酷酷已然消失无踪，只有那条磨得发白的旧牵引绳，静静躺在柜台之上。
他伸手将牵绳拿起，碰碰轻巧一跃跳上柜台，小声叹息。
“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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